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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普世價值」之迷思

2013-5-01 21:43 作者:本報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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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綠營青壯學者共同執筆提出《自由人宣言》,強調「我們的共同信仰是普世的自由、人權與民主價值」,通篇呼籲以人權做為「普世價值」與「行為規範的準則」,其實踐方法則是「以人權憲章重構台灣與中國之關係」。要求「在中國人權狀況尚未徹底改善、政治體制尚未民主化之前,雙方不應進行任何具有政治意涵的協商」。

這篇宣言的提法與中國大陸最近愛國保守主義者的訴求相映成趣。約莫《自由人宣言》發布的同時,上海也有一批青壯學者以「何謂普世?誰之價值?」為名聚會,籌備發表共同執筆的《當代中國儒家行動宣言》。其中提到:「中國作為一個大國,一個有著悠久歷史文明傳統的民族,應該建立自己的、足以自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的普世價值與現代文明。」他們呼籲喚起文化自覺,亦即「立足於以儒家為代表的中國文化,以理論創新之勇氣與擔當,建構出一套足以與西方所謂『民主』、『自由』相媲美的價值和學說。」

兩岸不約而同,對於「普世價值」都情有獨鍾。

然則,「普世價值」這個概念,會不會根本就是西方文明的產物?尤其是基督教文明的一神信仰,上帝是創世者,做為基督教徒,有義務廣布福音,傳播教義信仰,歷史上的宗教戰爭以及殖民擴張,就是傳教士先行,武力跟進。

再者,所謂「普世價值」,無非就是一種「放諸天下而皆準」的概念。我們在中文語境所熟悉的「天下」,放到當今的地理概念,或許就是「全球」。我們講「普世價值」,當然就是某種價值的「全球化」。如果「天下」代表儒家某種「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視野,「全球化」則是西方強權的野心。當今的世局,一言以蔽之,就是「新自由主義全球化」,亦即把自由市場、自由貿易、自由競爭視同為空氣和水,既是自然之產物,亦符合人性之所需。在這樣的邏輯之下,彌平貿易障礙,擴大私有化、金融自由流通、設定投資保障(以利於資本擴張積累)……成為國際上共同追求的目標。
「民主、自由」與其說是「普世價值」,不如說是為了保障上述經濟活動的順利運行所進行的制度設計。因此,論及西方的「普世價值」,表面上是「民主、自由」,實質上是「自由市場、自由貿易、自由競爭」;後者才是目標,「民主、自由」只是手段。唯有如此理解,我們才能夠明白美國為何曾經堅定支持智利的皮諾契、伊朗的巴勒維,乃至前兩年才被推翻的突尼西亞的班阿里和埃及的穆巴拉克政權,這些當權者可從來就沒留下過什麼「民主、自由」的光彩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