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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死活不畏虎

2011-8-31 19:39 作者:宋竑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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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竑廣
因為做了一連串教師爭議解聘與資遣的報導,受邀跟類似案例的蕭曉玲老師一起去談她的狀況,當我看到種種對付蕭老師的事證時,總不免設身處地地想,如果我也是現場的學生,能夠阻擋這樣的慘事發生嗎?比方說學校發下對付特定老師的具名問卷時,可以馬上拍桌子喊說:「誰叫你們做這種問卷的!」

會這樣想是因為以前學生時代爭取過一些事情。比方導師出於成績考量,打算建議學校把教得很有內涵的老師換成補習班式教法的老師時,我有去反映,後來因為導師動機也沒多強烈就打住了;自習課經溝通後,可以看不要太扯的課外讀物;同學想改一點點褲子的花邊也有反應等等。

前述算是講一下就好的,有一件稍微衝突的是,導師懷疑某個平時成績很差的同學竟然答對一個考試題目,一路用藤條狂掃要他吐實,我想作弊也不會只做一題,重點是要說人作弊也要有憑有據(那同學是說他剛好背了答案),既沒小抄也沒當場抓包,總之導師把他打到抱頭亂竄時,我像母雞帶小雞一樣站在他前頭護著,一邊勸一邊擋。

我也不敢說類似的事情一定會擋,但我討厭懊悔,所以提醒自己要珍惜及時動手的時機,又或許,每個人從小不都是看著卡通裡的英雄人物長大的嗎?但會效法此道的似乎很少。有時候看到中年人被批評的時候,心裡會因為對方的年紀而寬宥,總覺得人老了就容易縮手,而小時候能叫則叫吧,那應該是充滿勇氣的歲月呀。

多麼小呀 是這雙手掌嗎?

連一點點水都會溢出 

多麼冷呀 是這雙手掌嗎?

連一點點砂都會溢出 

「我什麼事都辦得到」 對於未來滿懷誇耀

也只有手掌小小的少年時代而已

──《掌》中島美雪

不過,校園裡的霸凌好像比較多,大家也學會了避風頭,連蕭老師的學生都寫信給她說:「不適任只是個藉口,真正原因是(妳告郝龍斌)一綱一本吧。」雖然當時她的學生還是有站出來或暗中幫忙的,只是座談會上大家聽了種種的黑暗,甚至有人留到12點交換黑暗情報,還是覺得無力感很重。

蕭老師事後跟我說一句讓我印象很深刻的話:「你有沒有覺得,當你知道的越多,能夠改變的越少。」後來轉述給朋友知道時,對方似乎也被感染了無言的氣息。

不管人生如何糟糕,終究不能認輸。我在最後提供了一點小小的光亮。4年前我在完全不認識蕭老師的情況下,雞婆地幫她寫了篇查證的報導。我覺得這沒什麼,也不期待有多大效果,但後來聽說關於其中中傷蕭老師的謠言,在那篇人人都可以去寫的公民報導之後就消聲匿跡了。我這麼外圍的人,這麼小的舉手之勞都能發揮作用,希望大家還是不要小看,路見不平你我都來踩一下的力量。

*蕭曉玲老師受邀至青平台的座談實況錄音:http://iamhsiao.blogspot.com/2011/08/08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