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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化的民族情感:《佛朗明哥,傳奇再現》

2011-7-28 19:37 作者:但唐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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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唐謨

西班牙導演卡洛斯索拉(Carlos Saura)是個沈迷於傳統文化的導演,他曾經以西班牙國舞佛朗明哥的形式,拍出了佛朗明哥三部曲:《血婚》,《卡門》和《魔愛》。1995年他拍了一部為佛朗明哥致敬的紀錄片《Flamenco》,這部《佛朗明哥,傳奇再現》(原片名 Flamenco Flamenco,有兩個佛朗明哥),是十六年之後,他再度用電影表達他對於這項傳統文化,一種濃到化不開的深刻感情。

十五年前的那部《Flamenco》中,片頭畫面帶到了一個有很多鏡子的車站,裡面有一排椅子,歌者舞者循序進場,開始唱歌跳舞。《佛朗明哥,傳奇再現》的開場也是一個建築物的鏡頭,漸漸掃過一個流線造型的金屬架頂篷,地面上則擺了許多巨幅名畫,都是西班牙藝術家的作品,例如哥雅,畢卡索……畫中所描繪的都是正在載歌載舞的西班牙婦女。巨幅畫作,好像在大遊行般,互相爭奇鬥艷。舞者和歌者,則穿梭在這些藝術、文化和歷史的記憶當中,開始了一段一段精巧漂亮的佛朗明哥表演。

《佛朗明哥,傳奇再現》(前景娛樂提供)

這部紀錄片沒有訪問,沒有旁白,除了介紹表演者之外,沒有任何字幕解說。所以整部片就是一連串的歌舞,把佛朗明哥原汁原味呈現給大家看。佛朗明哥有三個基本元素:吉他、歌聲和舞蹈。其次是用擊掌的聲音,製造節奏感。舞蹈中有大量的旋轉,手腕和踏腳動作,及非常美妙的肢體伸展,配合音樂歌聲,就是漂亮!舞者或歌者演出時,臉部經常會出現一種混合著專注、享受、極樂、狂喜,甚至有點高潮的表情。高昂的歌聲吟唱中則帶著一股優美的悲壯感。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就是放輕鬆坐下來,不要想太多有的沒的,也不要理會歌詞聽不聽得懂,或者去管那些名畫有什麼象徵意義。只要張開眼睛,豎起耳朵,欣賞精彩的表演。

《佛朗明哥,傳奇再現》(前景娛樂提供)

卡洛斯索拉隔了十六年,把《佛朗明哥》拍了一部「續集」,實在很讓人玩味,因為這兩部片,主題都是一樣,就是:向佛朗明哥致敬。雖然兩部片都是一連串的音樂歌舞表演,但是仍然可以看到其中的差異。《佛朗明哥,傳奇再現》的構圖、視覺、美術、攝影,很顯然更加精緻成熟。不過再比較之下,十五年前的那部《佛朗明哥》好像是一個熱愛佛朗明哥的熱血青年,以他熱情洋溢的胸懷,拍出了他對於佛朗明哥的讚美以及熱愛。但是在《佛朗明哥,傳奇再現》中,似乎可以感覺到他對於佛朗明哥的另一種體悟,這部片中舞蹈的感覺,似乎更加自然即興,彷彿是沒有經過編舞(十五年前那部,比較有編舞的感覺),雖然我們知道當然有編舞。重點是,在這部片中出現的那些藝術家們,完完全全沈醉在他們的肢體動作中,進彷彿進入了trance的境界,這部片中佛朗明哥不僅是個外在的呈現,或者一種藝術的熱情,它已經內化成一種集體的民族情感,體現在這部片中幾百個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各種造型,各種不同風格的藝術家身上,或許這種感覺,也是卡洛斯索拉拍這部「續集」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