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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悟之島系列5:現實衝撞傳統 推著小島改變

2011-5-18 22:39 作者:呂淑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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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呂淑姮蘭嶼報導】蘭嶼島上6部落,到處充滿了文化傳統上的禁忌和與現實之間的衝突觀點。例如,觀光客可在某些地方,聽見民宿老闆熱情介紹捕飛魚的船回岸時間,甚至有拼板舟體驗。但一些部落則是在岸邊豎立標語,禮貌地告訴外來客人應該遵守的事項:不可在族人準備捕魚作業時與之交談,也別進入停放拼板舟的海灘。

造船計畫碰觸文化禁忌

傳統文化和現實的衝突,不斷在島上出現。當觀光客充滿好奇地在夜晚到岸邊等待拼板舟,等著達悟族人帶著飛魚回來,可能會聽見隱藏在暗處不甚認同地唾罵聲。但上岸的族人裡,卻又有人十分熱情地,想要跟外人解說飛魚魚翼下美麗的色彩差異。就這樣,首次見到飛魚的驚呼聲、憂心傳統遭受破壞的厭棄聲,在海浪聲裡此起彼落。


朗島部落在海灘邊豎立標語,告訴觀光客應該遵守的禮貌,不可誤觸達悟族人的禁忌。(圖文/呂淑姮)


造拼板舟更是部落中首等重要的大事,每個家族、每個人,都有自己取木材的傳統領域和林木。目前東清部落正在進行一項造大船的工作,由部落中的老、中、青男性族人一同參與。造大船是蘭嶼鄉公所的專案計畫,目的是要用大船航向台灣,希望用蘭嶼的特色,為地方爭取更多關注和建設經費。

但大船預定總共將會超過16人座、8對槳,這在達悟族傳統中,已經觸犯了造船禁忌。部落長輩一致反對,最後鄉公所出面,表示希望藉由造船文化,讓更多人認識蘭嶼。折衷的方法是把「船主」之位給漢人當,也就是掛在漢人身分的鄉長秘書身上,達悟族耆老認為,大家若只是受雇於漢人船主,如此一來較無觸犯禁忌之虞。

鄉公所承辦人員董昌華本身是達悟族人,他提到大船的下水典禮預計在6月底,航行到台北時間預計在7月中,屆時會邀請總統馬英九蒞臨觀賞。


東清部落正在造16人大船,預備7月航向台灣;但這等規模的大船已經觸犯達悟族禁忌,耆老決議將船主之位讓給漢人。一波又一波的改變像海浪襲向島上,如何在傳統中尋找平衡?(圖文/呂淑姮)


「族人文化與公家機關時程表,也是有著衝突存在。」負責居中協調的董昌華說,達悟族的習慣是「沒有底的事不會講出口」,免得到時候做不到,會給人欺騙的感覺。大船雖然預定是8對槳,但實際上也有可能是9對槳;航向台灣的時間,老人家也不太願意確定。目前正在做雕刻紋飾的工作。

部落禁忌與禮俗還有許多。5月初時,在東清部落有人過世,部落為了尊重喪家,大船停工,原有的慶祝活動也延後舉辦。

保留文化與賺錢間難取捨

但也有不少族人說,這種官方的下水典禮不夠好看,是辦給外人的,「我們自己的才好看」。但給不給觀光客看呢?有人認為,外人看原民台轉播就好;也有人認為,願意讓觀光客到現場,這樣部落的商店才有生意;但還是要站遠一點,不要打擾祭典。

除了大船與海洋傳統禁忌之外,在學校裡,也有類似的文化與行政衝突。蘭恩幼稚園園長施秀雅說,小朋友的校外教學地點都在島上,但部落長輩對於島上觀光遊覽地選擇禁忌很多。

例如觀光客最愛景點之一青青草原,島上的家長認為那並非幼童的出遊好地點,因為有某種蟲會讓島上小孩發燒。另一景點五孔洞,則是島上女人與小孩的禁忌地,因為曾是部落古戰場,達悟族婦孺必須迴避。這些禁忌,都是身為漢人的蘭恩教師們後來才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