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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MASIPAG的參與式保障體系參訪(中)

2010-10-21 20:57 作者:金惠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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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惠雯
為了能夠在台灣推動這個工作,本會已經在99年上半年,先以既有的合作部落為對象,進行了3個梯次的工作坊,並且草擬了台灣第一份PGS的組織章程(如附件),預計在99年12月底之前將成立台灣第一個PGS的管理系統。

肆、行前準備

並且在100年時,就可以把這個工作模式運用到未來更多的合作部落之中,讓我們的合作部落不但可以在我們的協助之下依照部落的狀態取得必要的認證(例如有機農業取得CIS的認證,安全農業取得吉園圃等),同時可以降低認證的成本,最重要的是可以取得通路商的認同,使得這個保障體系也可以保障到通路,讓生產與銷售真的可以達到平衡。

參與式保障體系在台灣是個新名詞,也鮮少人知道這個體系究竟該如何運作,僅有我們的合作單位中華有機農業協會,可以提供給我們相關的內容。

因此自5月起,我們運用財政部公益彩券回饋金的補助,與台灣世界展望會合作推動了7個部落的原住民部落生態產業發展計畫,就成為我們最主要的實踐場域,展開了第一階段的行前準備工作。

在這三梯次共達6天的工作坊中,從台灣有機農業法規的認識、參與式保障體系概念的釐清、稽核與檢查等文件的學習與撰寫與農場檢查的討論等等,最後我們也完成了台灣第一份的參與式保障體系組織章程草案。

在長達3個月的課程中,20餘位來自7個部落(包括農民、專案經理人與社工員)的伙伴,努力地吸收這個看似熟悉卻距離遙遠的概念。

其中不乏已拿到台灣有機認證標章的伙伴,不斷思考著究竟參與式保障體系與拿到有機標章有什麼不同,而協助我們完成培訓的中華有機農業協會的講師們,也陪著我們不斷釐清如何能在台灣的有機農業法規中為原住民農民們找到可能的出路。

然而,沒有操作過參與式保障體系的我們,仍然對如何運作產生了許多疑問,再加上對於認證體系與運作仍然處在紙上談兵的狀況下,即使心中認定這個體系可以解決目前原住民小農的行銷困境,但是仍然很難具體描繪出未來的面貌。

於是我們決定去取經,從國際有機運動聯盟的網站上看了近50個已在運作參與式保障體系的地區,選擇了一個離台灣最近,同時也是旅費最便宜的菲律賓,頂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寫了封英文的e-mail就直接寄到了MASIPAG的信箱中,想不到獲得了相當友善的回應,於是就展開了第二階段的行前準備。

由於對整個取經主題仍然處於「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的處境,因此為了能夠逐漸找到那個具體的「圖像」,身為計畫主持人的我與在台大的陳玠廷學弟,開始著手收集相關的英文文獻,並且也把兩個人的指導老師蕭昆衫拖下水一起研究起這個強調參與和合作的新概念。

同時,與MASIPAG的聯絡也逐漸進入實質的討論,在最後一次國內的行前工作坊進行行程的討論時,期待參與的秀蓮(農民)說:「10天的行程恐怕回國後田裡的作物都陣亡了。」於是,本來長達10天的行程硬生生被砍了一半,也連帶讓MASIPAG的組織工作者從頭再開始聯絡一次。

終於在出發前半個月搞定了所有的事情,也讓原來預定8人的參訪團,突然變成了16人的大團體,其中除了原促會的工作人員之外,還包括7個部落的農民代表,以及中華有機農業協會的理事長,這個包含了農民、NGO工作者以及認證單位的參訪團,成為台灣推動參與式保障體系的急先鋒,浩浩蕩蕩地深入菲律賓中部的Negros島(菲律賓第三大群島),實地去體驗參與式保障體系的成果。

伍、MASIPAG參與式保障體系的實踐

看似6天的行程,其實扣掉交通時間僅僅只有約4天的行程,在MASIPAG的安排下,卻讓我們勾勒出了一個完整的參與式保障體系的圖像,也讓我們對於回台灣後要推動的工作有了新的指標。

一如過去我們對菲律賓NGO團體的認知,當地的NGO組織向來都是要先交代清楚菲律賓的政治經濟情勢,讓我們可以在短時間內了解當地人民的生活處境,因此也更能了解他們所採取的策略方向。

因此,我們遇見了PDG這個在Negros西部的人民組織,在1987年成立後,就以組織農民和漁民為主要的工作內容,基於菲律賓在獨立之後就長期存在的獨裁家族政治與經濟情勢影響下,在這裡的農民與大多數的菲律賓小農一樣沒有自己的土地。

除了當佃農之外,就只能冒蓍生命危險搶地耕作,前者每年僅能靠30%的收成存活,後者隨時得擔心可能會鋃鐺入獄,儘管他們所「搶」的土地其實是袓先一直在使用的,但在現今的政治情勢之下卻成了大地主的土地。

同時,隨著地方政府追求的產業政策,Negros也致力成為繼長灘島之後的新觀光勝地,也開放許多跨國公司到當地進行礦業,因此當地的許多漁民被迫離開他們的漁場,讓漁場變成私人觀光飯店後面的美麗沙灘,礦業造成的污染使得河川無法再捕撈到魚群,漁民失業的結果造成了當地相當嚴重的社會問題。

1960年代,在發展的進程中,菲律賓與大多數發展中國家一樣,接受了綠色革命的洗禮,為了追求出口所需要的產量,大量使用農藥與化學肥料成為造就Negros糖業的重要因素,但隨著石油危機的到來,這裡的糖業如溜滑梯般一路下滑,成為不可承受之重,於是Negros政府開始認識到單一的高經濟作物對於生態與產業的嚴重影響。

於是他們開始推展有機農業,強調少量多樣的作物型態,鼓勵當地農民回歸自然的生產方式。MASIPAG便是在此時成立的,他們結合了農民、NGO工作者與科學家在1986年共同成立這個組織,參與的人民組織遍及菲律賓各地,強調以農民為中心,透過教育訓練來培力缺乏資源的農民,並致力改善農民的生活。

因此MASIPAG在科學家的協助下,進行研發與教育訓練的工作,光在菲律賓中部的Negros中,他們透過調查找到的稻米品種有1,095種,在科學家研發下的新品種亦有1千多種,即使種米為生,他們仍然可以做到少量多樣,讓環境生態仍然可以達到多樣性的目標。

這次的拜訪,MASIPAG安排我們住在他們位於Kabankalan的訓練中心,簡陋的設備充份展現出當地菲律賓農民生活的處境,而我們幾天來吃到不同口味的米飯,也證實了他們所說的多樣性。

而令我們吃驚的是,他們唯一擁有的行銷組織,全部的工作人員只有兩個:會計和出納,雖然是很羞澀的兩個小女生,但是仍然盡責的向我們這一大群人做著行銷組織工作內容的簡報,其中,他們提到了一個讓我們很感興趣的事,由於組織內的農民多半是小農,因此每年生產的農作物僅能拿回最多30%的成果,使得大部分農民在留下自己需要食用的份量之後,其實能拿到市場上進行銷售的份量所剩無幾。

而負責行銷的組織用多於批發價2披索的價格向農民收購多餘的農產品,然後再轉賣給生產甘蔗或其他非生產糧食作物的農民,讓他們不用再到市場去購買負擔不起的米糧,有效解決了小農生活上的困境。

同時,接受MASIPAG輔導的農民組織,多半是以社區為單位,會在每次收成後,撥一部份的收成做為公產,在貼上MASIPAG的標章之後,進入市場去轉賣現金,做為社區組織進行相關工作的基金。

(下周續,作者為台灣原住民族學院促進會秘書長)


kabankalan的行銷組織僅有兩位工作者的運作令我們印象深刻。(圖文/原促會)


具有農民身份的稽核員向我們說明稽核的重點。(圖文/原促會)